(做了一个梦,7点就忍不住醒了,就是不想起床,等到了中午,就模糊了,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)
姜警官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桃树下吸烟,这时候他的搭档郭警官撩开齐眉高的一枝桃叶,悄声走了过来。“就这么办吧。”姜把烟头扔在几步外的枯草上,蓝色的烟慢慢和烧着的枯草发出的灰蓝色的烟缠绕,相溶。
远处反手铐在树干上的两个男人不停地往这边瞧,眼神里满是好奇、期待、旋即是绝望。
太阳毫无顾忌的照在欧洋全裸的身体上,她挺拔的背好像骄傲的公狗,随着身下已经快高潮的男友的冲击一次次,在黑色的壁纸上留下不清晰的痕迹。“我爱你。”
玻璃窗把嘈杂关在了世界的另一端,把激情留在了暧昧的房间。
姜、郭二人把两个嫌疑人从树上解开,其中一个眉毛中有一道小且浅的刀痕的男人突然对姜警官说:“警官——”姜警官抬头,那男人猛然抓住他正在锁手铐的手,一个背摔。郭警官完全没有防备,只一愣的功夫,另一个有几根红胡子的男人一肘击在他左脸,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。
几分钟后,回过神来的姜、郭二人抢出桃园,自己开来的车还在——尽管车胎全部被钉入了几十公分长的钢钎。
“他们没杀我们啊。”
“啊,是啊,——”郭警官突然觉得很冷。
天很快就黑了。欧洋牵着她的新男友在循着护城河闲逛。护城河是本地最繁华的夜市,摊主们开始用来路不明的水洗刷工具,生起炭火开始择菜,他们大多围着脏兮兮的围裙,满脸带着狡猾而亲切的笑,热心的招呼你过来“尝尝”。如果你婉言谢绝还好,不然他们会对着面无表情走过去的背影骂脏话,仅限于你听得清和听不见之间。当你回头想确认,看到的是一如刚才亲人般的笑脸。
欧洋不是本地女子,但是酷爱本地的小吃。那些被专家批评的一无是处的不健康小吃也没有损害她的健康——据她每次像新男友们介绍时说:自从爱上这里的小吃街,我更漂亮了,昨晚你也见识到了吧。然后是吃吃的笑。
摊主们神通广大,把这条仅有几只昏黄路灯的沿河土路,变成了小不夜城。除了凌晨过来打扫的工人,好像没人对此有怨言。将近午夜了,欧洋已经快被啤酒灌醉了,手里还拎着十几串烤腰子,那个清秀寡言带着讪讪的微笑的青年提着她的高跟鞋,他们已经走出了人群,前面是蓝灰色的夜,但是静。欧洋雪白的脚踝晃晃悠悠的踩着堤道上光洁的青石板,轻轻地皮亚皮亚。微笑先生轻轻的说:你真美。
姜警官总算打通了最近的派出所的电话,同行虽然姗姗来迟,但是至少给了他们俩充足的时间整理狼狈。
姜警官被摔倒在乱石时硌伤了腰,晚上睡觉时疼的唉声叹气的。郭警官赌气去外面抽烟,给女朋友打电话也不通,狠狠地抽光了自己的和姜警官的烟。
红胡子和刀疤眉在这片山里藏了几个月了,他们身上并未背着命案,但是他们实在怕被关进监狱。红胡子身材中等,稍微有点强壮,一条男子汉却是鹅蛋脸,细长眉毛。从学校出来后就没有做过正式的工作,混吃混喝,虽然没干什么多大的坏事,但是总有点闲钱花。刀疤眉则是他的经济来源。刀疤眉身材颀长,匀称,长得却很温和普通,属于让人一看就不会起防范之心的面相。我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,两个年轻人每天就是听收音机,睡觉。因为这里只有在桃子成熟的季节有人住,所以也没有电,枯燥的生活里,刀疤眉甚至养成了看书的好习惯。
现在他们击倒了从天而降的警察,跑回附近的小土屋,找到防身用的钢钎,狠狠地捅破了警车的车胎,又钻进山的更深处。
紧张过后,红胡子觉得手脚发软,刀疤眉则嘴角扬起了笑。“我们本不该躲在这里的。”
欧洋用一条浴巾缠着腰,边刷牙边对正看午夜新闻的“微笑”说:“你不洗洗吗?”
夜深时分,两人在蚊虫叮咬中醒来,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山,途中还拦下一辆趁天还凉爽去送水果往某市的货车。山民淳朴:“你们坐车厢吧,帮我照看着货,路不好走,省的掉出来也不知道——这是刀,最前面是西瓜,杀几个解解渴…”就自顾自回驾驶室了。
姜警官渐渐进入熟睡状态,郭警官的呼噜声终于舒心的响了起来。
明天是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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